• 2007-11-16不靠谱 - [酒生蘑菇]

    近期使用频率最高的词,不靠谱。这个世界上不靠谱的人实在太多,但靠谱的人却往往比较命苦。因为头脑清醒,因为要承担清醒的责任。

    薄命的孩子我身边就有一位。住在一起两个月,听她讲她不靠谱的双亲,不靠谱的成长环境,我都不记得所谓礼貌,直接了当地说“你这病这不完全是被你爹妈弄出来的嘛”——“是啊,每次一回家看见他俩,我就跟看见了我的病根儿似的。”

    虽然说在我们所信奉的科学范畴,面对cancer中最凶恶的这一种,现在基本已经是束手无策——但是不靠谱的亲属们,也不能就这么不靠谱地相信江湖骗子吧。中医的名声生生就是被这些不靠谱的神人大仙们糟蹋掉的。那些费劲心力搞到的或是搞不到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啊,不吃出个金属元素中毒来病上加病就不错。蜘蛛末,头发渣,石头沫,什么千年古瓦百年灶土的,再加上一堆毒性物质,快赶上鲁迅父亲当年吃的药方子了——“要用蟋蟀做药引子,必需是一公一母,同一个窝里原配的蟋蟀才成,否则药效不达”——这些不靠谱的江湖郎中们把中医弄得近似巫术,鲁迅骂得确没错。但这都什么年代了,这样的事情还在我身边发生着。在中医研究领域呆了三十多年的我妈听了这事大怒,“这不跟道士炼丹差不多了么!怎么能信这个!”——可世上就是有这么不靠谱的事。

    如果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比较极端,那么我们来看一个可以说是正常和平凡的同学,她的神经能有多么不靠谱。

    十月初,我们三个刚刚知道这件事的第二天。我脸上实在难做欢容。上课的时候身边坐了室友A,看我一脸沉重唉声叹气,也跟着表现出非常忧愁担心烦恼恐惧的样子,说了这样一句话——“你说……她万一……那什么了的话……那仪式……咱不会……还得去吧……?”

    我不想做任何评论。请各位设想一下我当时的感受。我不想描摹。

    我承认这句话在我心里打了死死的一个疙瘩,一个多月后的今天,我仍然能清晰地想起当时的情状和我心理的每个瞬间。也许它们这辈子都不会消失。虽然说我从来没有打算过今后的日子会和这位同学有什么牵扯,但我相信从此在我想起她来的时候,这句话大概永远会是标签之一。我并不是在记仇,抓住一根小辫子不松手,只是我相信这句话相当真实,完全出自同学A的内心肺腑,非常忠实地体现了她很多方面的性格特质。比如怕交际,比如自我中心的自私——我只敢把话说到这儿,因为再说下去,我会怕自己把话说得太重,怕我要说的话超越了一个同学身份的人所应该说的范畴。

  • 2007-10-09长假归来 - [酒生蘑菇]

    有点懒得写第二版本,干脆把space上的贴过来算了。——此曰题记。

    感觉上长假是一天也没歇成。一号二号在陪奶奶。三号晚上去了沈阳,六号傍晚回来北京。七号收拾收拾又回了学校。一路东奔西跑,只好盘算着上了课去休养生息。回想起来进大学这么久,永远是上课时才最闲……下了课老得东跑西颠赶场子玩,我到底是一个什么学生啊TOT

    我说这趟去沈阳主要目的是找人吃饭,还真就是吃饭去了。放过老边饺子里的冰花煎饺和同学家长请的啥酒楼里种种过贵菜品不提,同学家里做菜水平也相当一流。盘锦的大螃蟹啦,炖豆角啦,炖白菜啦,拌鱿鱼啦,滚虾球啦……家常菜才是人间至味啊TOT 话说回来,不知道我家“无人擅厨”的传统要延续到哪一代,我看我这辈儿是甭想基因突变了。嫁个厨师或许才有指望……然厨、师、……我看还是算了吧……

    沈阳给我的感觉不是一个旅游城市,但它或许比北京更适宜居住。起码没有贵得离谱的房价,和过于汹涌的人流。沈阳的学长在我去之前跟我夸沈阳,说“沈阳是好地方啊,你去了一定不会后悔”。我问为什么,人家说“沈阳从来不堵车”……按这个标准,全国绝大部分地区都比北京好啊。到了之后发现沈阳确实不怎么堵车,但问题是车全都开得太慢。从沈阳火车站到张氏帅府,环路公共汽车竟然开了一个小时……能把我这种习惯了车辆“横冲直撞飞快开”的人生生急死。一个钟头,就算是在堵车的北京,也不止就走那点路啊。后来跟在沈阳的老上司,也就是这次出行的全程接待者,把这件事当笑话讲。人家说,这儿生活节奏没那么快,反正也没什么事,干嘛啊,慢慢开呗。一想也是,还是我日常的生活环境太过不正常吧。

    晚上和老上司坐在她家的窗台上靠着大玻璃窗边俯瞰沈阳夜景边聊天,说别人八卦或者坏话一直兴致勃勃到凌晨三点多。高层建筑物的大玻璃窗,旁边低矮的宽宽的可以坐上去的窗台一直是我的大爱,两个晚上很过瘾的蜷起腿坐了个够。这样的房子在北京铁定是天价,就算有钱也没有这里开阔的视野和景色。怎么可能看得到下面的一弯湖水,湖上面连绵的多孔桥,以及桥上间或悠悠驶过的火车。

    我向来是铁了心爱北京的,但我无法否认她的缺点。相比沈阳,北京当然更有文化气息,更有都会品味,更有我所喜欢的很多很多东西。但是对一个需要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讲,北京同时有多少生存压力,多少局促逼仄呢。小一点的城市里,如果我“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它冬夏与春秋”的话,是不是会活得更恣意一点呢。老上司一口否定,“你受不了的——你总得出门买东西吧。”

    也对。社会环境无可逃避。

    沈阳的市内景点基本逛了。关于评价,我说了嘛,这里不是个旅游城市。如果你去惯了北京故宫,就不要来沈阳故宫。首先你会被“没有学生票”的五十块门票心疼死,参观之后你不但心更痛,还会觉得十分凄凉。浩浩二百年的大清朝啊,我既然已经看惯了你的雍容气度,就不要现在来提醒我你曾经是个茹毛饮血的边塞民族吧TOT

    在孝庄还是庄妃的时候,她漂亮的姐姐宸妃,生了博果儿的皇贵妃,贤德的皇后博尔济济特氏,电视剧里那些华美的后宫场景,它们的真实原来竟是这样的,蒙蒙灰,空空旷,凄凄惨,覆盖着厚厚的一层历史尘烟。

    张氏帅府建设得还可以,金融博物馆的蜡像厅也满有趣。至于北陵……我们只喂了喂蚊子,不谈。对于沈阳景点竟然都没有学生票这一点,我仍然十分痛心。不过沈阳景点还真的没太多人,比起据报道“客流量是日常三倍”的北京故宫,我还满庆幸自己来对了地方。

    第二天跟着沈阳人去逛街,东西都便宜得令人嫉妒。可惜因为时间有限,只顾着赞叹了,没买什么。回来之后开始咬牙切齿地想念TOT真是我标准的购物心态。

    由于忘了带相机的数据线过来……照片回头再补好了。

    以下是蘑菇林里的阴暗角落补充版——毕竟这里还是要发牢骚的嘛。

    说起旅游,我大概真的是一个人独惯了。毕竟我从来不是那种能够大笑大叫打打闹闹的群体活动者,出去玩很多时候是为了找几天远离日常轨道的清净,找时间在陌生的地方发呆,找一个城市给我的感觉。

    旅途中有伴的时候,是免不了互相将就和妥协的。而我,又是特别习惯妥协和忍让的那个人。不用别人说,我首先都不会订计划,就预备听别人的——这大概也是神经病的一种罢。去南京玩时,有无比热情的同学全程接待陪同,包吃包住,临走还送给我一堆特产食物。唯一可惜的是这姑娘十分不喜欢南京,一路玩一路跟我抱怨南京之于北京的种种缺点。我的游玩心情如何,可想而知。

    这次一起从北京走的旅伴,是原来地狱组织的同事。想想也是堂堂的外联头头,一米八三的大男生。共事一年,开了大会小会一起吃饭说工作,我并不具体分管外联,所以对他也谈不上太熟悉。然而从常识推断,一个搞外联的人,社交能力一定不会差,行动能力一定不会差,为人处世也该是最会来事儿的那一种吧……然而我身边的人,往往都是超越常识的。

    约好整点在火车站见。二十分钟后出现。之间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我已经在脑子里自行演绎了很多版本的CSI或者报纸社会版剧情了,老人家施施然而至,光明正大,若无其事,连个理由和解释都没有——反正我是真气着了。迟到这种事,女生我可以忍一忍算了,一个大男生放我一人在火车站大厅干等……

    说起男同学们身体之脆弱我是早有体会。比如一起工作时先倒下进医院的永远是男生啦,今天感冒明天发烧后天腹泻啦,反正总是以病怏怏状态“撑过”我们的繁忙岁月的。刚则易折吧……我一直抱着这样的心情试图理解他们的娇弱。这次硬座一夜做过去,我是没觉得怎么地,第二天该玩照玩该走照走,然而心情上可架不住旁边的同志叫苦叫累叫困啊。受不了您就歇嘛,放我一个人清静清静也好啊……

    路上问路,一律叫我去问,还说什么“异性相吸”所以应该我上。一起走的时候,他是人高腿长的一步顶我两步,从来就不会回头看下别人在哪儿,还得我一路紧盯着前面怕走散。地狱组织说起来级别也不低吧,还口口声声说是集合了全校学生精英,一个搞外联的头头,拉出去就这样的行为举止么。

    夜里和老上司讲笑话的时候谈到这儿,她深有同感地击节赞同。还说这次我们去之前,她父母八我们的卦,问“这两个一起来是怎么个意思,搞对象?”老上司说“你打死她她也看不上XX那种人啊。”果然了解我。或者说,她了解我那位旅伴。老上司讲她的外教说过这样的话,“要想了解你的恋人,就要和他/她一起旅行。”因为在无论如何都不会完全舒适和安定的旅途中,最能看出对方的妥协底线和性格本质。她说“我还跟我爹妈打了赌呢。我就知道我肯定赢。就算你们真有什么,这一趟出来肯定也完蛋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检测办法,倒是蛮有趣的。

    现在的男生呦,全都是从小惯坏了。二十啷当岁了,还完全是个男孩,没有一点成长为男人的迹象。社会啊,你不要这样逼我绝望好不好嘛。

     

  • 中秋佳节,语法河马老师以生病停课的方式为我们庆祝之~一上午没课,相当欢。

    最近在做地狱组织的收尾工作。发现这收得可不是一条小兔子尾巴,而是一条大大的,棉花糖一样蓬松的那种大狐狸尾巴。笔记本同学突然发挥它的保留特质,关键时刻掉链子玩,在我面对一堆加分报表的时候excel又坏掉了——被迫重装office,总算弄好了- -0

    最近断断续续在看的东西都颇囧。新学期在外教的借盘单上第一次划钩的电影分别是《小鹿斑比》和《疯狂农场》——“你掉动物世界里啦?”“别管我!”

    ……确实在拿《小鹿斑比》这样“真善美的小世界”类型的电影来治愈……在自习室里戴着耳机笑眯眯地看,剧情简单不用过脑子,动物造型朴拙而可爱,我尤其喜欢那些朴质而灵巧聪明的小细节。松鼠盖着大尾巴睡觉,兔子成行跑来跑去,猫头鹰被春天的萌动吵醒,森林的树叶和雨,雷声用了清脆的镲音,这种早期的美国经典电影都有鲜明的配乐特色,温暖的和声、叙事诗一样的歌词、鲜明的旋律,让人想起那些童年的简单与纯美。

    ……前阵子还在拿国语版《哈姆太郎》治愈。仓鼠可爱无敌。只是听到每话结尾时小LOLI边写日记边对在桌上吃瓜子的哈姆太郎说“今天我们很快乐对不对?明天我们会更快乐的!”……相当汗。每话的片头曲更是又冷又可爱,唱起来是这样的“哈姆太郎哈姆太郎,只要转圈圈就高兴的哈姆太郎,喜欢睡觉的哈姆太郎,无论哪里都能睡着的哈姆太郎”……

    周末在沙发上倒着,看《翡翠森林~狼与羊》。好像是去年的片子了吧。饶是坚持不加入同人女阵营的我,也实在觉得这片子拍得好BL……跨种族BL……哦那只“一直在充分表现其臀部肥美”的小白羊名字就叫“メィ”——“咩”呀,其间完全不能控制自己对于某位朋友的联想的我,忍笑忍得十分辛苦。然没看完,我最近对紧张的接受度趋近于零,看到中段就因为不能忍受剧情压力而停了。

    《Miss Potter》,讲彼得兔的作者Beatrix Potter爱情故事的片子。没啥感觉,中途又因为爸爸使劲拽着我说话而漏看了好几段。彼得兔的故事其实我一点没看过,对作者当然也谈不到八卦的兴趣,但其中关于大龄不婚女性的论段倒还是满有趣的。

    在学校图书馆视听区的什么大学生电影院线看廉价放映的片子,氛围竟然很好。也许这些青春或校园题材的小成本电影就应该在这种简陋的小教室里放吧,伴随着空空的前三排红色折叠皮椅。6块钱2张票,1个人去看《飞行日志》。简单的剧情,青涩的表演,没什么深刻或者精致可言,还有很多场景拍得太有模仿NANA的痕迹。但却觉得什么都可以原谅,什么什么都可以。因为那些熟悉的青春细节,因为他们没有假装成熟,因为许飞还是许飞的声音,因为是坐在这样的小屋子里面对小小的宽幕,有背后的两排陌生同学和你一起轻轻地笑,轻轻地叹息。

    整部片子里最装的人就是那个恶心的黄觉。导演似乎想把他塑造成NANA里莲的那种感觉,强大的吉他手,默默地爱,中途离开,又悄悄回来。但即使是NANA里的莲,也不是我喜欢的对象,何况这一个。

    看的时候在心里无聊地感慨青春。那些尚未被社会融化的东西。那些还没有被生活磨灭的梦想和勇气。那些无酒而醉无弦而歌的日子。支支楞楞,不肯妥协。

    是他们在街上贴音乐会的小广告被大妈追着跑,是他们不计回报没有要求的付出,是歌唱时孩子一样迷茫纯净的目光,是吉他音符上没有多少雕琢的清澈微沙的声音。青春的美,永远是坦然得冒着傻气的。

     

  • 2007-09-13To Nicole - [酒生蘑菇]

    也快到时候了吧。九一八说着就来了。告别告了很多次,可也一直断断续续在联系。之前惊扰了,无论是大早上起来的电话还是大夜里的短信。不过反正也就这么几次了嘛,因为带着这种想法,我就没怎么客气地去给你的繁忙生活添乱。

    诚实说来,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觉得离别的痛苦要大于面对离别场面的痛苦。爸妈那次说的话,其实我心里一直很明白很清楚,只是这么听人明说出来,还是免不掉哭一哭。

    你知道我不是那么温暖柔软黏糊的人,也没有那么擅长表达感情。当然我觉得这点上你比我还要糟。反正你明白就可以了。我没有别的希望可以说,只要你记得要好好的乖乖的,把自己平安带回来。

    我们说过关于想念的问题,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也该猜得到我会怎么做。只要你知道我不联系绝不代表我不在想念,就可以了。至于我的日子嘛,反正,你知道的,我只会在这个寂寞无边的校园里,更加寂寞。

    我从来不喜欢在BLOG上放歌,破例这一次。词写得直白通俗,但不错。

  • 我的生活一向精彩得像冷笑话。哭笑不得的那一种。

    精彩生活最近在密度方面登峰造极,很多事情都堆在我们学校伟大的XX周年校庆日附近发生。一点点讲出来会很长,随便拿剩下来的几张图,说几个片段。

    校庆晚会的场地效果图。演出公司做出来的。在操场上搭台。实物比这个还要难看。舞台后面的星光幕布还不错,却被土财主一样的校领导称为像葬礼会场,非要大红大绿才觉得符合校庆氛围。领导不高兴,底下人就倒了霉。比如在演出前一天夜里十一点接到任务,要用粉气球把边上的柱子全包起来——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搞舞台的经验,气球这东西在舞台光照射下是一定会受热爆掉的,而且会霹雳噗噜发出美好的爆破音——且不说观众,肯定会吓到演员。也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打气球的经验,8米2高的6根柱子,全拿气球缠起来的话,大概需要几千个。我被抓壮丁参与打气球这号工作整两年,知道这在半天时间里凭整个地狱组织学生干根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后来决定联系专门的公司来弄,夜里十二点顶着众人灼灼迫切的目光找公司打电话,外联说这辈子压力没这么大过。公司最终找到了。约好了第二天早上来开工。然而第二天上午,领导终于悬崖勒马,取消了这个疯狂的气球念头。诸位想想,一个大学的校庆晚会舞台,四周挂满立体化的圆乎乎的粉气球,那该是一个多么幼儿园的梦幻场景啊。我要是那些外请节目和嘉宾,来了看见这么个舞台,根本就不上去。

    这是当晚,庆典仪式的蛋糕在候场。蜡烛马上要被点燃,蛋糕即将上台被领导们切一刀。

    那天从早上八点半被拽到操场上一直为各种古怪的事件忙活到晚上。七点半正式开始。我很恨催场这个活,连个椅子都没有,一直到处逛悠,塞着对讲机的耳机,光听里面几个老师大呼小叫“带下一个节目!”“舞台上怎么有个水瓶子!快找人拿下来!”“快献花!”“一束就够了!干吗拿两束!”“音乐!音乐!”“音乐放不出来!”“灯光打亮!不要放烟雾!”一晚上下来,我真觉得自己聋了。

    当晚的舞台和烟火都没照。当时实在是太崩溃了根本顾不到这些。只有诗歌朗诵的时候坐下来听了会儿,我可爱的上司就知道我会要哭,还特意过来找我一起掉泪。晚会中途偷偷溜到后面给老爹打了个电话,给他听他大爱的刘秉义现场演唱版。一片嘈杂的现场和效果极好的音响,再加上对讲机里的嚎叫,我是根本听不见电话里老爹在说什么,但愿他能听见这边在唱什么。

    放出这个蛋糕图的原因是,当它被推下来完成了聚光灯下切一刀的使命之后,它就变成了忙里偷闲的工作人员的玩具。没人吃,全被抹了。我无辜地走到台口去催人,被压力过大的疯子们抹了整整一脸,连耳环上都沾满了。这破蛋糕是样子货,奶油一看就劣质,特别地黏,特别地沉,惨状一塌糊涂。反正被抹的人一定会复仇,我抹了别人一胳膊之后跑到后面去擦,两包餐巾纸告罄之后我又去前面无防备无辜加无知地找人,再次被抹……这帮小混蛋。一直到最后老师来了,骂了所有人一顿,蛋糕战才算了结。

    周年校庆四个字是四块大大的白巧克力,上面涂了奶油的红字。趁人不注意偷了那个“校”字,拿回来给演员席上诗歌朗诵的四个演员吃。我真的感谢他们,还有所有曾经为这个节目出过力的人。

    那真是一个满疯狂的晚上。结束的时候我跑到操场后面远远的角落里去看那个绚烂的舞台,想如果这就是最后的句点那该多好。很多东西在歌声里发酵,那毕竟是我两年的时光,我怎么会不在乎,我怎么也需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这是兔子(活)。请参阅《仙太郎和仙贝降临》。为什么要在这精彩的一天里扯出它们来,要从晚会后的倒霉事故讲起。

    当日晚会后自然一片狼藉。半夜时分,清扫会场。结果发生了意外事件。具体恕不多谈。总之很大牌的失主急了,领导急了,我们所有进出那个屋子的人都被留下提供线索。大夜里的,领导们在屋里开会试图侦破案情,我们在操场上坐着等。天寒地冻,不知道这是招谁惹谁了。中途数次被叫进去提供线索,发现里面是一边谈案子一边互相埋怨,学校部门间矛盾显露无余。一直折腾到两点半,其间我们是一帮刚刚崩溃完又遭新打击的疯子,坐在草皮上肆无忌惮地喝醉一样地笑和唱。两点半的时候,领导们忽然彻悟夜空下还有七八个陪葬的无辜学生,这才想起来放我们走。良心发现,派了个辅导员跟我们去24小时的M,给我们结饭钱。于是早就不懂什么叫客气的众人令人脸红的一通海吃。

    在我正要开吃的凌晨两点四十,接到宿舍同样晚归的同学一通电话。哭腔,带颤音,效果惊悚。内容是上述的二兔之一仙贝同学,死了。即上图中白色那只。死状被同学描述得恐怖无比。“看着好像都软了,侧着,扁了,被仙太郎踩着,眼睛没闭上……呜呜呜”。天知道我有多怕尸体嘛!但是还得一边忍哆嗦,一边平抚同学对于“怎么跟最爱兔子加兔子主人的XX和XX说啊?她们又都不在……回头说被咱们养死了怎么办……呜呜呜呜”的担心——“别担心别担心我去跟她们说你什么都别管赶紧关门睡觉哎呀没事的快睡快睡……”

    多么精彩的生活啊。挂下电话跟地狱组织的同僚们叫唤,那帮人都满含着汉堡表达了哀悼之情,并对“扁扁的”这个恐怖的形容死兔子的词语表达了“哈哈哈哈”无尽的兴趣……这帮死人!一直吃到三点半,一想宿舍楼六点开门,如果这时候回去叫醒大妈,我们一定死无全尸。于是决定坐两个半钟头再回去算了。在这两个多钟头里,一天崩溃好几次的本人数次趴桌上试图睡觉,每次都被恶质的地狱组织同僚用各种方法弄起来陪他们聊天。手段包括叫唤“仙~贝~”“小~贝~贝~”“兔~子”,竟然还有人叫“扁~扁~的~”……这群坏人!一起工作这么久都没有看出他们这样邪恶的本质!结果是跟他们乱侃了一晚上,走的时候嗓子都哑了。

    六点多回去,进屋就看见兔笼在桌上。一活一死,其状恐怖无比。不能再描述。同学还没起,于是躲出去坐在楼梯间。继凌晨四点之后,第二次给千里之外的某人打电话,知道她肯定关机的,不然我也不敢打。断断续续听那个女声说中英文的“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一直听到六点半。将近七点的时候同学的闹钟响了,把她弄起来一起处理尸体。

    尸体已经隐隐有味道了。我们两个是谁也不敢碰。时间不多,一筹莫展。想找人帮忙,可又有谁在大周日的早上七点起了床呢?楼道响起脚步声,我们冲出去,抓住了一位无辜的出来打水的外班同学——“嗨你看起来胆子挺大的,你怕虫子么?”“嗄?啊……不怎么怕。”“那……死兔子呢?”

    在很冷的对话过后,人家帮我们把兔子尸体从笼子里弄出来放进塑料袋(特意找了黑色的),再帮我们打了结,最后还帮我们放在一个好拎的纸箱子里。真是恩人TOT

    之后我们拎着箱子,在我校45岁生日的第二天,在一个阳光明媚清风拂面的周日,去埋死兔子。

    我发现我在殡葬业方面太有天赋了。选择了校园里古老的石碑后面,一棵高大的松树下,安静的树林里,拿偷来的同学的肥皂盒拼命刨坑。土很硬,浇点水继续刨。底下还有石头,费了死劲去挖——中途还动了“应该把它埋操场的沙坑里,那儿土好挖”的念头,一想对兔子主人无法交待,只得作罢。挖好了坑,填上土,我还无师自通地会把土拍实,拽几根漂亮的草种旁边,用落叶装饰下小小的坟包,嘴里念念有词,以水代酒洒之祭奠祭奠,就差念篇悼文长歌当哭了。实在是太有天赋了呀!殉葬礼仪也没人教的嘛,怎么就全会呢?

    来,仙贝同学千古。

     

  • 有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有点懒得讲,反正也与我无关。逃呗。不回去。在外面魂一样漂。我没有多余的精神去管那些枝枝蔓蔓纠结参差的心眼,更没心情和义务去做和事佬。我的毛病一直就在于习惯去背负别人的东西,背也背不好,还把自己搞痛苦。这次我不管了。你们各自慢慢生闷气去吧。我眼不见为净,不回去还不行么。

    我们人际关系处理上可怕的笨拙总是这样一览无余。有些时候只想感慨一句,这一代独生子女政策到底带给了我们什么,从小就放任了个性成长,从小习惯了强烈的自我意识,这样长到十八九岁个性基本定型之后,被扔到一间小屋里去互相磨合。怎么可能不出矛盾?怎么可能不笨拙?我们有谁知道怎样在保有自己的情况下和别人分享生活?

    可是我知道我的同学们又都是善良和温暖的,她们总是希望能那样亲密无间毫无摩擦地相处,她们总在试图把彼此的距离缩到没有,她们总希望能够毫无隔阂地彼此透明。善良与天真,大概也是我们这一代独生子女从小没有经历过多少争抢多少阴暗的后遗症。美好的,能带来很多痛苦和麻烦的,后遗症。

    当你们要把友谊刻意定义在那样高的标准上,一点点破裂就是崩塌。况且,况且友谊不是那么随机,不是有主观愿望就能达成的。既然已经知道个性不和,为什么不能稍稍离远一点,为什么不能在正常情况下,把正常的话艺术一点说出来。一定要这样拉帮结派玩小心眼,何必呢。又是这样拙劣的演员,笨拙的演技。

    我很想问一问我应该往哪里逃。神经大条的老爹跟我理所当然地说,图书馆啊!自己去图书馆看看书学学习,别再理她们不就完了?如果事情真有那么简单,多好。我们都是群居的动物,我们谁也不能脱离开社会生存。这个社会也不是你想离开就离开,想融入就融入的。也许我可以一天两天,晚上独自在图书馆里正襟危坐,独自沉默,独自在漆黑的校园里溜圈,独自去感受所有所谓的清冷的禅意的寂寞,可是我觉得我做不了天天如此。

    我不是那种天性温暖的女孩子,但我一直在坚守与人为善的原则。我知道自己在群体相处中会丢失很多东西,却仍然做不到完全脱离。心不够狠的人,往往没什么好下场。

  • 最近总是被家长弄哭。

    第一件事跟一个看得到这里的人有关,所以不讲了,我很腼腆的。

    第二件事是开学前被母亲大人拎去外婆家,在打哈哈找话说之际,外婆例行问我学校状况。对我耳朵上的耳洞第N次含蓄地表达了不满——“你们同学也都打耳洞吗?”,对我的身高含蓄表达了不满——“最近没长个儿吧?”——谁二十一岁还长个儿!然后问到有没有男朋友——这个问题终于好回答了。于是我按照实情,当然也是顺着家长们一贯乱七八糟的担忧和孩子永远是小乖乖的希望——再加上面对的是曾经对“从不和女生说话”的弟弟大加赞赏还要反过来问我“你和男生说话吗”的外婆,我当然很爽快地一挥手说“没有!”——大有放心吧我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绝不会被来路不明的家伙拐跑更不会给你们带回什么民工黑人小流氓的意思。

    结果外婆笑了一下,又顿了顿,说,不要太孤傲。

    我那个用尽一生写尽红颜薄命四字的外婆这样说,不要太孤傲。也对,她在这个年纪已经嫁给了我那个风流倜傥的会画画会弹琴会唱歌会打枪的外公,再过两年就已经有了我妈,再过几年就已经面对了丈夫的背叛,再过八年就面对了丈夫的死亡。那时她三十岁。关于外婆的故事写起来会是一本好看的书。但这些发生在至亲身上的痛苦的往事,在家里是不允许提起的禁区。

    不要太孤傲。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在心底很彻底地愣了一下。毕竟这太不同于我家里一贯的教育基调。外婆举了上到***下到她同事的例子,然后说,要懂得抓住幸福。

    好吧,如果说抓住幸福等于主动争取,这个东西我承认我彻底放弃。有些事,这辈子做过一次足够了,伤过一次也足够了。如果幸福需要我放掉骄傲来抓,我宁愿相信那不是属于我的幸福,我宁愿去所谓的孤傲。

    有时候被大人弄哭,是一个人在夜里想想有些事情掉泪,是知道他们说的对,而自己又无能为力无可奈何无以改变时深深的无力感。

  • 明天傍晚爹妈就会归来。整整十天独自在家的假期,只剩下这一个晚上。这辈子还是头一次独自在家这么久,一时还真有点舍不得这种逍遥。

    Home alone.

    十天,干了什么呢。

    无规律地吃无规则的食物。有时候饿一天吃一块薄荷糖,有时候一天吃五顿饭。有时候夜里两点喝快煮汤,有时候早上吞一大堆凉蘑菇和芥蓝。打包一大堆不干不净的麻辣烫吃。基本没吃过啥主食……粮食都酿在酒里了。用香辣牛肉酱涂半生不熟的煎蛋吃,往西湖牛肉羹鸡茸蘑菇汤翡翠白玉汤三鲜瑶柱汤等种种方便汤里浇日本酒,把一个快餐方便披萨的底完全烤糊,上面的芝士则没熟。扔掉了大半个忘记吃结果变质的西瓜,吃了一堆鲜果果冻补充维生素。

    喝了一堆酒。罐装啤酒不计,日本冷酒一瓶,杏酒一瓶,梅酒一瓶。这三种基本都是15%的酒精量。梅酒杏酒都好喝得可以当饮料,酸甜口感,梅杏香十足。真正品酒的行家是不屑于这种酒的,认为香气不纯不粹,没有突出酒的精华。而冷酒也香,但完全是酒精香气,很朴质清澈,直入主题的一种酒。雪代巴喜欢它,也许是因为它纯而清洌吧。而不纯不真者如我,自然受不了这种原始清芬,把这酒的一半兑可乐/盐汽水喝了,又往各种快煮汤里哗哗倒,最后又全逼可怜的来做客的同学喝掉了。

    独自喝酒忽慢忽快。有时当水似的灌进去,有时一天慢慢磨一杯。地点场合不限。看电视的时候喝,上网的时候喝,看书的时候喝,吃饭的时候喝,收拾东西的时候更要喝。但连微醺的感觉都不曾有过。也许是喝出抗体来了。

    这样的饮食嘛,似乎也就不能怪从第七天起,每天晚上七八点准时胃疼了。我一向自诩坚强的胃,终于也有认输的时候嘛。也许有热食物和非酒类粮食吃之后,它会重归于好吧。

    充分发挥无聊自闭儿童特色。家里的网基本不能使,就赖在沙发上乱按遥控器看无聊的电视节目,拿笔记本玩祖玛,连看新剧都懒,一万遍重看Grey's Anatomy和Friends。偶尔出门晾晾,见见老同学,看场电影,逛逛商场,买一堆耳环回来挂在羊角灯笼上当装饰。

    后来开始陪要走的朋友买买东西,去看吴宇森的《天堂口》和吃回转寿司。这次吃的种类比较丰富,不过光顾聊天没怎么记住。朋友在家住了一晚,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同学住我家呢,荣幸吧某人。虽然我们用一个晚上排排坐盯电视的行径颇没创意吧……

    然后就是这最后一个,可以自己安排的夜晚。从下午开始,就被学校催命的任务逼得抱着笔记本到家对面的新岛咖啡来无线上网。群发邮件。写长长的任务解释。一杯水果茶,熬到又开始胃疼。咖啡馆暧昧的气氛,灯一塌糊涂的暗,桌上点着水漂蜡烛。吧台后的直射灯能把格子里的玻璃杯照得很漂亮。有年轻男子弹钢琴,不过这人比较摸鱼,这一晚上我已经听见三首当年弹过的考级曲子了……还有不少流行歌曲的钢琴版本。不知道打这种工给多少钱,不过我这人比较没出息,要我重新练琴来打这种工,我宁可做走来走去的侍应生……

    桌上的水蜡被自己的蜡油浇熄。我后面那两个一直在大侃北京餐饮业的浙江人也终于走了。从窗户望下去,街上遛弯的人和狗也少起来。很多事情,即将回归正轨。

    Just one last night.

    Just let it be quiet. Let it be with candles and music. And just let me be sensitive.

    Tomorrow things will be back to normal. Please be ready for facing the real world. 

  • 2007-08-19七夕难过 - [酒生蘑菇]

    今天大概是个著名的,给所有不能长相厮守的情侣们以借口,给所有鲜花插错地方的组合们以信心的日子。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老实说,我不怎么信。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倒能给那帮养情妇的家伙不少说辞。七夕被贴上的“中国情人节”方面的话题我没什么资格谈,那么就只说节日。

                        

    我向来喜欢所谓“在特定时节做特定之事”的感觉。就比如节日的仪式和风俗。再比如没事找事自己给自己定纪念日。生活既然无聊又疲惫至此,那么用一个理由把某天过得特殊一些,未尝不是种柔软的调剂。虽然种种仪式节俗于我想的时候多,做的时候少,行动起来又微弱如蚊蝇,懒得大动干戈。春天在街边随便走走草地,坐坐街心花园啥的,就自称踏了青。夏天老念叨着要逃课去划船,至今没践行过。Thanksgiving发短信感谢几个人,中秋在阳台上多发几分钟呆,六月一号穿白衣裤,六月八号写篇长点的日记,一月二十二号自己喝一杯酒。无非如此。一直嫉妒日本那些所谓的季节风物诗,樱花糕饼浴衣烟火落叶烤蘑暖炉年糕,是我开始看动漫最原始的动因。可那些有趣的、群体性的、风情怡然的仪式性节俗,于我向来只有流口水的份。是缺乏大环境,也是自己一团忙乱的生活所限——那些闲情逸致只有在没那么绝望的生活里,才真正做得出来吧。

     

    今年七夕时节不错,赶上我闲极无聊又独处的自闭期,便一直在琢磨如何找些有趣的宜古宜今的方式过。七夕被日本人搞成了满可爱的短竹节,仪式之一是在盆栽水竹那样的东西上挂纸条写愿望。玩凌波育成计划的时候,看到美里的七夕愿望是“戒烟成功!”而NANA里,阿八小孩子一样买了七夕的装饰摆起来,一群年轻人在一起喝酒发疯写愿望。然后谁把水竹碰下了窗台,大风把所有愿望吹在星空下飘散。他们叠在窗口又笑又叫,愿望的纸条躺在草丛里。娜娜的那一张写着“愿阿八早点找到男朋友,长头发的^^”——而那样的日子,连在漫画里也已经变成了美好不回头的往事。

     

    我们都知道传统节日对民族文化的意义。当年不知看哪本书讲,人民以某种共同的精神一致进行某种仪式就是传统节日的本质和存属所在。换句话说,传统节日本质上就需要形式主义。如果我们越来越图方便省略掉形式,节日也就不复存在。

     

    于是跑去查节庆形式。书上把七夕的来历源远流长地讲了一大套,什么巧夕兰夜星期之类的别名写了一大堆,至于庆祝风俗呢,归纳起来有以下几种:

     

    一,拿根针浮在水盆上,看月光照针映在水底的影子图案巧不巧,吉不吉利。——我拿脸盆、现代针、顶灯做了个试验,事实证明:针,是一定会沉下去的。影子呢,影子个头啊。但这跟我手巧与否绝对无关——现代物理学知识告诉我们,针是金属,密度远远大于水嘛,而且它的浮力受力面积又那么小,不沉底才有鬼。试验证明……古代到处是鬼。嗯。——不过书上还说古代女子的乞巧盆要放在户外一段时间,待水面生膜后,丢绣针则浮。这个解释比较合理……且说明古代女子在七夕是对着一盆恶心兮兮的脏水玩游戏的TOT据记载,看到的影子是“有成云物、花头、鸟兽影者,有成鞋及剪刀、水茹影者”——古代人的想象力未免也过于丰富了吧……

     

    二,在月下穿七孔针九尾针之类,先穿完则“得巧”。——这个自己玩太无趣了,都没人可以嘲笑,况且又没有好多孔的针……倒可以把家里所有针穿在一起,做根项链扎死自己。

     

    三,弄一只蜘蛛关小盒子里呆一夜,看它是否结网,结网多少,网丝多而圆正者则得巧。——蜘·蛛……玩这个还不如杀掉我的好!换句话说,这是女孩子巧还是蜘蛛巧啊,搞得好像女孩子都是蜘蛛精一样。

    还有更恐怖的,把小女孩用布裹头,“旁以锣鼓震之使晕,而犹能拾针穿线状,谓之度巧”——这叫什么节日啊!恐怖主义横行日吗?

     

    这年头过节真难。拒绝缝什么见鬼的西洋十字绣,没什么节庆食物可以吃,没什么有趣的摆设可摆,牛郎织女的八卦都没个人说。本想以七夕为由头给家里22个娃娃换换衣服穿啥的,但工程过于浩大一想就头疼。最后决定干脆喝喝酒算了。以后所有中国传统节日,我都可以拿这招过掉。